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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暖气片的回忆

铸铁暖气片网络 2008-9-21 1:11:28

二零零八年元月的一天深夜，一个人喝了些啤酒，微醉地掏出手机找广州的学聊天。电话里他问重庆这边冷不冷。今年重庆的冬天出奇的冷。租住的屋子铺的是地板砖。一个人的时候，常常觉得这些四四方方光可鉴人的地板砖每一块都透着浸骨的冻气。总是要裹上厚厚的好几件衣服才觉得能稍御寒意。每每抱怨这杀人的天寒地冻时，总是不经意间怀念起西安的暖气片。
在南方，室内是没有暖气片的。冬天取暖，早些时候是烧炭炉，以后是电烤火炉或是用空调送暖风。不过，空调太耗电，一般家庭是舍不得的。于是，每到冬天，一家人总是围炉烤火，伸着双手，缩着身子，一动也不想动，生怕少烤了半分火。因为从来没有见过暖气片，所以想象中的暖气片有点类似于一个送风孔，冬天时呼呼地往屋子里灌暖气。因为这想象中的暖气片心里也就有疑惑：为什么不叫暖气孔而叫暖气片？
在7号楼513宿舍，我第一次见到了暖气片。那是2003年9月7日，我走进宿舍，看见临窗两排锡铅色的铁栅栏样的笨重的铁片群，两头连着铁管，铁管上还有红色的圆形龙头。我没有从这东西上找到任何过去我想象中的送风孔之类的部件，恰恰相反，它是完全密封的。严严实实的，不向我透露出它的任何秘密，散发出神秘的气息。
在那一年11月，一个阳光泛溢天气，突然通知要调试暖气片。紧接着的几天，连着暖气片的铁管里常常就传来咕隆隆的声音，就像水管停水之后又来水时里面发出的声音。原来暖气片里面流的不是暖气而是热水。
几根流有热水的铁管就能让屋子里面暖和起来？暖气片有这么大的威力？在正式见到暖气片的威力效果之前，阿穆还叮嘱我要离暖气片远一点，小心被烫着！这更让我对充满神秘感的暖气片又增加了几分敬畏。可是，在正式供暖的最住一段时间暖气片只是微微有几丝温意，完全没有我想象中的炽烈凶悍如钢炉铁水般的磅礴气势。以致于我跟蘑菇开玩笑说道：“学校之所以送暖气是怕暖气片冻着，之所以只这么几丝温凉是怕暖气片烫着。”
以后，暖气片也有烫的时候。在大一的时候，蘑菇和京哥就曾把红薯切成薄片一片一片的放在暖气片上烤着吃。不过，我很怀疑就这样红薯应该是烤不熟的。反正他们吃得是很开心满足的，我是一次也没有吃过，因为我常常把袜子洗了放在上面烤干透。以后还养成习惯，每次从外面回到宿舍以后就先把手捂在暖气片上享受那种烫烫的舒服。
03年西安只下了很少的一点雪，04年的雪就痛痛快快地下了个铺天盖地。在后校门胖子烤肉店和蘑菇一起喝着汉斯啤酒，嚼着烤肉，闻着孜然的香气儿，看着玻璃窗外纷纷扬扬的落雪，聊着校里校外的新闻旧事。一直吃到晚上12点以后，然后我们俩醉醺醺的回去骗楼管说我们都是南方来的没见过雪，所以在外面赏雪晚了，哄着楼管开了门。一进宿舍就觉着暖和温馨极了，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只是因为暖气片的缘故。还有一次和学还有小季也是在胖子烤肉店吃饱喝足之后，带着醉意在学校里打雪仗。放肆地不怕雪球冰手，仗着反正回去之后可以把手捂在暖气片上解冻驱寒。
513宿舍，李高峰的桌子离暖气片最远，离门最近。一有人进出，他就觉得被外面的冷风吹得不行。他当时是不堪其扰。有一次，有人进出没有把门关严实。李高峰就非常酷地用力地关门，结果就是门上的玻璃好像被他打碎了。于是，他又很耐心的站在门口忍受着冷风用报纸把门上的大窟窿糊好。唉，李高峰的确不仅人长得帅而且脑袋还有问题。不过，如果人人的桌子旁边都安上暖气片，我想李高峰就不会这样郁闷了。
我曾向凯（赵？陈？）请教过为什么一堆发烫的铁片就可以让屋子里暖和起来。他给我解释了半天，我还是没有弄明白。直到现在，我还是没有想通：为什么暖气片让宿舍一回想起来就暖和温馨。